青灯璃

脑子有坑,身体有病,但是身残志坚x专业表演退堂鼓,目标是成为一个欢乐的技术宅。目前在FGO撕书拔牙中【bu】
命途多坎坷,不若慷慨唱离合。

我的马鸭,我先锁一下以前发的(为数不多的)车
风头过去了会解锁的。

这让我一个刚刚一个猛子扎回去想把阿多飒的【——】补齐了再慢慢写邱郑的家伙可怎么办哟……

总之写好了会发条动态的,要看完整版我试着传个WP……

嘘,别出声。

不敢细想,不敢细写。
太疼了。
痛入骨髓,未敢发一言。
——————————————————
  
  A.
  ——胡同。萨克斯。
  “听说了吗?有个在那个胡同里自杀了!”
  “听说了,还说手里拿着一个沾了血的乐器?”
  “哎呀那是萨克斯。现在的女的怎么想的?用萨克斯?”
  ——滴滴。龟儿子。
  “我今天拉车的时候拉到一个极品,真的是高分妹子,啧啧啧,可惜……”
  “可惜什么?”
  “经不起逗啊,你猜猜她怎么骂我的?‘龟儿子’,扬言要到平台上告我。”
  “别怕,她不敢的,因为……”
  ——十四楼。妹儿睡了。
  “你怎么搬到这么高的地方?”
  “妹儿睡了,快进来。”
  “就不怕妹儿有样学样?啧啧啧……”
  “怎么了?抚养权是我的。”
  “老哥厉害了。快先让我溜几口。”
  
  
  B.
  她伴随着十月怀胎出生,这是一个不错的世界。
  大家忙忙碌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街上来来往往,都走着持枪的男人。
  他们没有表情。第一次出现在她的日记本里时,那还是歪歪扭扭的字迹,用铅笔写的“他们对一个姐姐开枪,姐姐不见了”。
  第二次出现在她的日记本里,字迹是用的圆珠笔写——她已经不会写错那么多字,可以用圆珠笔写字了——她写“带枪的人里有姐姐”。
  第三次,她的字迹工整清秀,写道:“没有姐姐拿枪了。”
  那些人第三次出现
  二十岁是何其如花似玉的年纪,年轻,美好,像由青转红的浆果一般娇艳。
  她在之前一直如父母的意愿般,安稳、普通地生活。
  ——安稳,普通,像一片草地上的花和树。
  ——如果往下挖一挖呢?
  
  C.
  她在四岁时第一次听到家长的告诫——“嘘,别出声。”
  那是多么娇嫩、多么惹人怜爱的七岁啊。
  “妈妈。”她在那天放下带着漂亮卡通图案的饭碗,扯了扯身上歪歪扭扭的花裙子,“今天那个叔叔摸我的裙子里面。”
  她的妈妈正嚼着饭,听到这句话时全身的动作都僵硬了。
  “……怎么回事?”
  她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自己被弄脏的裙摆,上边还有干掉的几点什么暗黄的痕迹,“那个叔叔把手伸进来了。”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她的妈妈突然放下碗,冲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别出声。”
  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外,有很长的望远镜伸过来。
  她当时不明白。
  
  
  D.
  让我们再回到她的十七岁,十七岁,一切的可能性都会绽放在十七岁。
  ——何其美妙的十七岁。
  她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告知不要出声的场合,可以高声讨论明星的八卦,放声大笑同伴们的糗事,肆意张扬地炫耀自己的光辉事迹。
  但是。
  ——不能说,如同遥远的过去,她提起的“那个叔叔”。
  她身边的所有朋友、姐姐、妹妹、阿姨都在不约而同地避免那个方面的事情。
  你看,街上人来人往,那些男人带着枪。
  
  她自己有手机,在学校有“吸烟”“恋爱”“带手机”这三条高压线的时候依然带着手机,睡前就拿出来滑一滑各种软件。
  她最喜欢一个充满段子的app,随便一滑就是各种生活和工作的趣事,偶尔也发发自拍。
  直到今天,她点开了那个评论的红点。
  “小姐姐真好看。”
  她还以为是善意的赞许,笑了笑,打字回复,“哈哈,谢谢。”
  “可惜太远了,不然真想【——】你。”
  她的笑容僵硬良久,又有一条私信提醒。
  她没点开。
  她打开和朋友们的聊天群,问:“有个变态刚刚评论我的自拍,我该怎么办?”
  同班的好友瞬间冒出来,“什么什么?哪个变态?”
  “就是那个”她的字还没有打完,年龄比较大的一个学姐就立刻开了全群禁言。
  ——“别出声。”
  她不解,手机上方突然又拉下无数的新消息提示。
  她烦躁地点开,私信里全是不同的人。
  “我看到了,别声张,别出声。”
  “忍一忍吧,别出声。”
  “别出声啊,出声也没用。”
  “他错了?错了也别出声。”
  “你自拍这么好看,被说了活该,别出声。”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出声。”
  
  ——“他不会受到惩罚的,别出声。”
  
  E.
  无数人,无数人,他们或她们,圆了嘴唇,发出长长的气音。
  “嘘——”
  
  F.
  “别出声。”
  
  G.
  她在黑暗中哑然,甚至用于遮挡手机光亮的被子滑落了也没注意到。
  又有新的消息挤进来,这一条终于没有“别出声”这三个字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问:“为什么?”
  那个人发过来一个群号。
  群名是“世界和平美少女”。她虽对这个群名感到奇怪,也还是申请加入了。
  群里面有几千个人,昵称各异,有些人光看头像就知道年纪已经很大了。
  没有人说话。
  私信又冒出来一条——“看群相册。”
  连相册都怪异,全都是长图,要下载下来自己调整图片亮度。
  她随便点了两张,编辑软件打开,亮度调整,往前一拉——
  她把手机摔了出去。
  “我和他耍朋友耍了两年多了,谁知道他居然这么爱玩,还把和他睡过的妹儿分类编号了”
  “我和他就是相亲认识滴,他小提琴拉得可好,家里都说你老大不小该嫁了噻,催着我们结婚。结婚之后才发现这个人不得了,拉小提琴有腔有调哦,打起人来也毫不含糊的呀,用琴弓打,血洗不干净又打,打断了就买。”
  私信又进来了,“看到了吗?不要声张。”
  “会消失。”
  
  H.
  这个时候群里有人发话,说,“红姐没了。”
  红姐似乎是群里很有名的人,不一会儿就有了十几条的,“怎么了?”“红姐怎么了?”
  发话的人群名片上写的和平使者阿英,她写道:“还能怎么没的,挨打哭得太大声,惊动邻里了,大家都知道这户人家老婆被打,所以被带枪的发现了,梆地就是一道光,没了。”
  “红姐没了。”
  群里又说起阿琴妹,是在胡同里被一个男的偷拍,阿琴妹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说“有人偷拍我”,带枪的一道光,连人带衣服的都没了。
  “还是梅姨能忍。老公在外面有了十几个女人,梅姨也一声不吭。”
  “哎,还有那个苏婶儿……”
  “卢婆也……”
  
  I.
  她一夜没睡,第二天她看着宿舍楼下黑板上写的,几零几几号床玩手机的消息,也没什么波动。
  她在课间跑去厕所,把隔间门一关,又摸出手机看消息。
  除了那些铺天盖地的“别出声”,群里又有了一条消息,一个名片是辣妹乱放电的人说:“我们只能这样吗?”
  得到的答案整齐划一,“当然啊。”
  辣妹又说,“我们可以改变的。”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辣妹的头像,发出一条私信,“你想怎么改变?”
  辣妹回消息回得很快,“可以改变的,我有办法。”
  她还想问什么,辣妹说,我要去上课了,下课聊。
  啊,原来也是个学生。
  她在把手机收起来的前一秒,看到群里有人说,啊喵也说要改变,你看现在有起色吗?
  
  她想,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J.
  到了中午,吃过午饭她就急匆匆地跑到宿舍角落,原来的软件上铺天盖地的“别出声”已经消停,取而代之的是未读消息四条。
  点开来看,有一条消息的来源是和名字叫小咪的人,看头像推断,应该已经工作了,说:“别听辣妹的。”
  “为什么?”
  “啊喵没有成功,她也不会成功。”
  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索性去看其他三条消息的来源。
  是辣妹发的。
  “我有办法,找几个受害者,让她们蒙住脸,处理声音,拍摄短片。”
  “一定要蒙得严严实实,实在不行就打上又厚又重的马赛克。”
  “不然会连累她们的。”
  她想了想,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辣妹回答:“有。”
  
  K.
  她在难得的周六放假,见到了“辣妹”。
  实际上,和她一样是乖乖女的打扮,刘海不过眉,不化妆,穿的衣服普通,鞋跟不超过5cm。
  “……你就是辣妹吗?”
  女生抬起头,连声音都是乖乖甜甜的,“是我呀。”
  
  L.
  辣妹之所以叫辣妹,是因为她的妈妈保守古板,要求自己的女儿也要保守古板,她实在不愿意,才给自己起名叫“辣妹乱放电”。
  “这样……”她点点头,问,“你起的这个名字……嗯……”
  “怎么了?”
  “有没有遇到……就是……”她忌惮着那句“别出声”,只把手机拿出来,调出消息界面给辣妹看。
  辣妹的表情冷下来,过了几秒钟,她深吸一口气,“有。”
  
  M.
  她们用了两周时间,私下联系了整个群里的同城,终于说服了两个女性,她们答应可以录像。
  一个是滴滴女司机,群里的称呼是江姐姐,另一个有性别认知障碍,心理层面是个女孩子,大家叫她“幺妹儿”。
  幺妹儿住在乡下,开车也要两个小时,所以先进行拍摄的是江姐姐。
  “怎么说呢,我是个女司机嘛,经常要拉客,前男友就是在拉客的时候认识的,结果处了一段,因为性格不合就分手了,之后就天天给我发骚扰短信。什么下流的脏话都有。”
  “但我不能出声。”
  “请救救我们,还有一千一万个我们。”
  
  
  后录的是“幺妹儿”。
  她等到自己的丈夫出门,招呼两人进屋,用黑色的布包裹住整个上身,凝视镜头良久。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
  “我……不能生育,我和他领养了一个女娃娃。”
  “他本来想要个男娃娃的……可是男娃娃没有,太抢手了,领导又欺负我们没钱,给了我们一个女娃娃。”
  “但是女娃娃白白胖胖的,抱回来的时候刚满一岁……还会叫妈妈……我很喜欢。”
  她沉默了一会儿。
  “娃娃一岁多,刚能穿我织的小衣服,就被他扼死了。说哪个地方要买,拿去卖了五万……”
  “……救救我们吧。”
  录像结束。
  幺妹儿转头问她,“领养的娃娃就不是娃娃了?”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幺妹儿似乎也不在意,把身上裹着的黑布解开,还被别针扎了一下手指。
  她走上前去帮忙解开黑布之前,低头看了看手机的群名,嗯,“世界和平美少女 ”。
  世界和平。
  美少女。
  ——喀嚓。
  
  N.
  两人收拾收拾回到市区的时候,辣妹和她聊起刚刚幺妹儿说的话来。
  “……女娃娃啊。”她带了一点幺妹儿的口音,小声开口。
  “嗯。”辣妹倒是很感兴趣,侧来半边身子,后脑勺规矩的马尾一甩,“女娃娃。”
  生养孩子的成本在如今低了许多,女性甚至用不着让胚胎在子宫里住十个月,只需要通过手术拿出卵子,一大一小两个细胞融合过后放进机器里等就行了。
  这个技术推行了很多很多年,变成了常态,除了政府官方不让选择孩子性别这一点饱受诟病,其他的没有问题。
  因为很少有人在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女孩儿后能泰然处之。
  蒙香灰闷死的有,扔池塘淹死的有,丢楼下摔死的也有。
  辣妹说,她父亲其实患有重病,本来想着看一眼孩子就不拖累家人选择吞安眠药的,可当他看到她被抱出那个机器,在他妻子哭闹又睡着后,她父亲就决定再活久一点。
  “还是有好人的。”辣妹耸耸肩评价,“你看,我爸又撑了几年。”
  她觉得这是辣妹的痛处,所以没有往下说。
  辣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我妈妈。”
  ——“……是一个古板老套、又麻木的人。”
  
  O.
  视频素材让辣妹拿了回去,辣妹明显计划了非常久,为了不让第三个人碰到视频的原素材,她决定要断网剪视频。
  不仅要断网,还要把电脑的摄像头用黑布盖起来,戳坏原装的麦克风。
  反正她的母亲在走廊另一头的卧室,她的母亲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反抗。
  最重要的,拉上窗帘,不要让长长的望远镜看见她。
  辣妹正要把窗帘拉上,就瞥见楼下有个女生。
  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样貌平平,衣服清淡得要出水,整个人看上去的感觉就像一只软软的包子。
  女生身后跟着的男人就是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大蟑螂,两根长长的触须胡乱挥动,肚子里也许是放馊了的酸水,动一动就能把方圆十里的苍蝇招来。
  包子就被蟑螂一把抱住,包子下意识地想大声呼救,辣妹一眼瞟到不远处有个拿枪的男人,一句“别出声”正到喉咙口,包子就尖叫出声,“放开我!!!”
  拿枪的男人转身,上膛,一道光柱穿透了那个白白软软、毫不起眼的包子。
  包子的尖叫声消失了,人也没有了,那个蟑螂怀里抱着一团空气,破口大骂,“不知道这是乐趣吗?!你等她帮我含出来的时候再开枪啊!”
  辣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忍住了酝酿好的“艹你【——】”
  辣妹坐下来剪辑视频,握着鼠标的手没有停止过颤抖。
  江姐姐。
  幺妹儿。
  ——“为什么?”
  

  P.
  “你们已经算好了,我们往前那两代的女的连受教育的权利都没有。”
  “受过教育的女的其实更好管,因为……”
  她看着群里冒出一条一条的消息,心想,因为什么呢?
  手中的《女德》课本翻过来,编辑的名字琳琅满目,就是找不见一个看起来有一点点像女性的名字。
  嗯,因为什么呢。
  她妈妈说,不要问为什么,你会活得更好一点。
  起码不会被光束打中,就此消失。
  
  过了一周,辣妹约她在家里见面,说,视频剪好了,讨论一下往哪里传。
  就在这个时候,群里弹出一条视频分享链接——“图鉴”。
  来自啊喵。
  她好奇地点开,辣妹也凑过去一起看。
  
  Q.
  都是光怪陆离,又无比真实的对话。
  ——胡同。萨克斯。
  小巷里打开的门。
  “听说了吗?有个在那个胡同里自杀了!”
  “听说了,还说手里拿着一个沾了血的乐器?”
  “哎呀那是萨克斯。现在的女的怎么想的?用萨克斯?”
  ——滴滴。龟儿子。
  小区住房里的人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我今天拉车的时候拉到一个极品,真的是高分妹子,啧啧啧,可惜……”
  “可惜什么?”
  “经不起逗啊,你猜猜她怎么骂我的?‘龟儿子’,扬言要到平台上告我。”
  “别怕,她不敢的,因为……”
  ——十四楼。妹儿睡了。
  高档住宅里的男人们抽着雪茄捧腹大笑。
  “你怎么搬到这么高的地方?”
  “妹儿睡了,快进来。”
  “就不怕妹儿有样学样?啧啧啧……”
  “怎么了?抚养权是我的。不行就惹出点事端,让她挨一枪。”
  “老哥厉害了。快先让我溜几口。”
  在视频的最后,苍白的黑体字写着,还有千千万万的男性,仗着我们“不敢”而我行我素。
  视频播放量一分钟之内突破十万!
  在各大平台疯狂转发!三十万!
  九十万!
  三百万!
  两千万!
  辣妹刚和她商定过一段时间再发视频,好再激起一轮热度,辣妹家的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外面是一群全副武装、手中的枪甚至已经上膛的男人。
  “搜查。”
  辣妹的妈妈推开房间门,见到门口的那群人,立刻堆了笑脸跑上前去,胖胖的身躯一颤一颤,“哎呀,领导……”
  “您看,我老了,怎么敢做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女儿还小,如果没了我……”
  “少说废话!”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射来一条光线,堪堪擦着那圆滚滚的身躯过去。
  辣妹的妈妈张开嘴,似乎是想尖叫,又顾及着什么没有出声,连晕过去、倒地了也要轻轻慢慢,生怕惊扰了那群男人。
  那群男人终于不好为难,关上门走了。
  只有顺着门缝飘进来的一句话,比那道光线可怕得多。
  ——“母猪,被吓死算了。”
  辣妹无声地握紧了拳头,张嘴正想骂句什么,被身边的女生一把捂住了嘴。
  “别出声。”
  
  辣妹的母亲醒过来时,辣妹已经去上学了,留了张字条,说冰箱里放着粥,热一热就可以喝。
  母亲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手机,私信里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赞扬。
  不同颜色的语言、不同颜色的字、不同颜色的语气。
  她打开论坛,用自己的账号编辑动态,打出:对不起,我还是想活下去。
  【您的账号异常,无法进行此操作。】
  各个平台被转发的视频,像被打了一枪一样,消失了。
  这位胖胖的母亲张了张嘴,最后发出一声难听的哀号。
  
  
  R.
  她和辣妹在各自的学校里都遭到最严格的盘问,不止是她和辣妹,学校里所有的女生都遭到了盘问。
  男生们在窃窃私语着“到底是谁”“哪个人这么大胆”
  偶尔有一声弱弱的“可是我觉得”也被“你想死吗”吼下去。
  她被无数次问到“几号在哪里做什么”“几号在这里做什么”“几号在哪里买东西”“那天在这里做什么”。
  父母告诫她,什么也别乱说,不要出声,好好学习,会过去的。
  “世界和平美少女”群被当成邪恶的组织封禁,拿到新闻上大肆评论。
  道路两旁的电视机,学校里的广播,车载收音机里的主持人,视频网站的博主,无数张嘴,无数种颜色的声音,无数种颜色的语气,都在说同一句话。
  上下嘴唇张开,圈起,横着些再张开。
  还有,长长的气音——
  ——“嘘,别出声。”
  别出声。别出声。别出声。
  无数个人。
  无数张嘴。
  无数的死寂和喧嚣。
  无数的棍棒,无数的花瓣,无数的眼睛。
  
  
  嘘——
  
  
  S.
  她终于抱着头,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我干的!”
  “我认罪!”
  “让我消失吧!”
  ——让我消失吧!
  是一道白光。身体在瞬间消失。
  她在那一刻长舒一口气,像熬过了漫长的死缓,终于迎来一声枪响。
  
  
  T.
  “呸!”
  
  “我就要说!”
  
  
———————————————————————
何其匆忙又仓促。致敬的方式也极为拙劣,甚至不敢提及致敬了什么。
哀痛之下写就,不知所言。
  

【普奥】kiss or...hum?(学院普奥,全程欢脱,完结)

是一大把糖!!!!
一大把哦!!!!
值此金秋佳节,青某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祝大家——
明年端午节快乐吧。(๑•̀ㅂ•́)و✧

好啦好啦万圣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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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圣夜前一天罗德里赫受王耀邀请,去他们的班级摊位看看到时候应该放什么逼急爱母(BGM)吸引顾客,报酬是王耀亲手做的焖竹鼠。

  罗德里赫一直对王耀那边的烹饪手法和习惯很有兴趣,在给王耀提出了专业性的音乐建议后顺口问了一句,“焖这个做法究竟讲究什么?”

  王耀在美食方面一直很热心,“你说这个啊,主要还是看火候,食材状态,还有调味。”

  罗德里赫若有所思,“我看过你们的菜谱,盐和料酒少许中的‘少许’,究竟……”

  “……啊,那个看玄学。”

  “?????”

  王嘉龙也过来凑热闹,指着锅里的竹鼠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就是玄学之一,叫竹鼠煮熟术!”

  罗德里赫被发音绕晕了。

  最后王濠镜实在不忍心,走过去拍了拍罗德里赫的肩膀,“……他刚才在忽悠人而已。”

  王嘉龙甚至不反驳,还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嗯,坑蒙拐骗。”

  ……果然被柯克兰带坏了。

  罗德里赫:“……”

  不过王耀的厨艺全校闻名,竹鼠焖出来非常美味,罗德里赫和沾了光的林晓梅、王濠镜、王嘉龙都对此赞不绝口。

  王耀点了点头,转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嘴里念念有词,“果然长得丑的竹鼠相对好吃一些……”

  众人:“????”

  

  罗德里赫给完建议后又被弗朗西斯叫了过去,弗朗西斯他们班比较实在,搞了个万圣节主题女仆咖啡厅,但是苦于没人愿意当女仆,经历一番不大不小的事故后,弗朗西斯痛定思痛,咬着手帕把“女仆”两个字用记号笔涂掉了。

  瓦修•茨温利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边搂着他妹妹满意地点头。

  罗德里赫觉得,在这之前,这里一定经历了一番腥风血雨暗流涌动。……你看,招牌还歪了,路德维希、弗朗西斯和瓦修都一脸大汗淋漓,肯定没这么简单。

  “叫我过来有什么事?”罗德里赫一脸事不关己地问。

  “是这样的罗德。”弗朗西斯一脸回光返照(?),一把拽住罗德里赫的胳膊,“你要不要考虑……”

  “他答应了你就会被贝什米特杀掉。”瓦修骰出了先攻。

  路德维希擦完汗也点头,“哥哥真的会动手的。”

  罗德里赫对瓦修和路德维希抱有相对充分的信任,又充分考虑到了教养与礼仪问题,清了清嗓子问他,“你想说什么?”

  瓦修迅速抢答:“他想让你穿女仆装。”

  弗朗西斯台词被抢,只能可怜兮兮地点头。

  罗德里赫干脆地摇头:“容我拒绝。”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哐啷一声,不知道碎的是弗朗西斯的节操还是心。

  来都来了,于是罗德里赫也(被迫)加入了“如果没有人扮女仆我们应该怎么做”的讨论中。

  “卖军火吧。”瓦修提议。

  众人:“……”

  瓦修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解释“……吾辈是说水弹枪和那种喷番茄酱的玩意儿!谁要卖你们想到的那种危险品啊!犯法的吧!”

  在场所有人都用眼神表达了充分的不信任。

  “我觉得我们要打开思路。”伊丽莎白一拍大腿。

  罗德里赫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

  得到鼓励的伊丽莎白色向胆边生:“女仆不行就男仆吧!男色主题也挺好的!”

  “……太给了,哥哥我不同意。”

  瓦修想了想,目光转向弗朗西斯,“他扮男仆,吾辈就投赞成票。”

  伊丽莎白眼睛一亮:“一票了!”

  “我也赞成。”罗德里赫难得稳中带皮,“是个不错的建议。”

  “两票!”

  诺拉小声地附和,“……那,现在三票了。”

  伊丽莎白目光灼灼地看向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举手投降。

  路德维希刚好在滑手机看新闻部的消息,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他分外不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罗德里赫。

  罗德里赫说:“伊莎问你要不要扮男仆。”

  “我新闻部的摊位还有事我先走了。”

  

  于是时间热热闹闹地来到万圣夜当天。

  罗德里赫坐在椅子上尝试着自己化妆,本来他对化妆没什么信心,直到受到了基尔伯特的鼓励。

  他当时握着罗德里赫的手,态度一改往常,十分温和地问:“小少爷,音乐在你眼里是艺术吗?”

  罗德里赫懵圈地点头。

  “你对待艺术的态度是认真而自信的吗?”

  罗德里赫继续懵圈地点头。

  “化妆也是一门艺术!你可以的!”

  罗德里赫顿时有了那么点儿信心。

  然而。

  罗德里赫涂完底妆后,看着面前一大盘多色眼影,又看了看手机上(弗朗西斯推荐的)化妆教程,突然觉得艺术真难。

  再然后。

  基尔伯特好不容易戴好吸血鬼假牙,推门进小少爷的房间时,被闪光灯闪了一脸。

  伊丽莎白正拿着单反,一边“对对对就是这样”一边对罗德里赫和正在给他画眼影的弗朗西斯大拍特拍,就差自己身上再冒几颗小心心了。

  弗朗西斯本来就没把那身男仆咖啡厅的行头换掉,现在和一身白大褂罗德里赫同框差不多就是个郎才郎貌,赏心悦目。

  基尔伯特因为忌惮伊丽莎白手上那台几千块钱的相机(和也许更贵的镜头),于是对弗朗西斯使用了平A。

  幸好弗朗西斯刚刚才把眼线用品收回去,否则他和罗德里赫的脸都得完蛋。

  也不知道基尔伯特是事先看准了还是没看准。
  弗朗西斯愤怒了,“你有本事打人,有本事自己学了化妆给他画啊!”

  基尔伯特理直气壮,“本大爷不会!”

  弗朗西斯趁虚而入,“不会就去看过会儿的舞台剧!”

  “本大爷说不去了吗!”

  “好!一言为定!”

  

  然后基尔伯特就发现“去看舞台剧”是个不错的决定。

  用钢琴伴奏的罗德里赫占据了舞台的一个小小角落,有一束光不明不暗地照着,疯狂医生在这个时候一点都不疯狂,用来装饰的小骨架安静地坐在钢琴边。

  演奏时的侧脸分外好看。

  舞台上嬉笑怒骂,好像都和基尔伯特没什么太大关系了,旁边坐着的那个在头上插塑料刀还有狐臭的家伙也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了,坐在前边那对拥吻的情侣,在罗德里赫开始弹琴时,基尔伯特也看不见他们具体在干什么了。

  目光所及,是音乐、光、和罗德里赫。

  ——是罗德里赫。

  基尔伯特摸了摸身上属于吸血鬼伯爵的衣服,深红的外套,衬衫暗金的纹路,的确像吸血鬼。

  有那么一瞬间,有用牙齿在那漂亮、白皙又细腻的颈项上留一个痕迹的冲动。

  最好能渗出几丝艳丽的血迹。

  舞台剧的内容基尔伯特也自然而然地没有看明白,只是大家都在欢呼剧情,不知道是王子公主在一起了还是王子和王子在一起了。

  基尔伯特只想去找罗德里赫。

  当时场景非常浪漫,舞台剧落幕后的灯光温柔又暧昧,罗德里赫小心地把钢琴擦拭干净,罩上绒布后,那双连续演奏了一个晚上、疲惫不堪的手被轻轻握住。

  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基尔伯特,掌心纹路、骨骼形状再熟悉不过。

  “辛苦了,我的小少爷。”基尔伯特握着他的手,往怀里的方向轻轻一带。

  罗德里赫也难得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慢慢靠过去。

  鼻腔里是基尔伯特身上淡淡的麦芽香,混合着莫名燃烧过后寂然的气味一道,像四面八方的一张网。

  欢呼和热闹是人群的。

  “从刚才开始……本大爷就在想。”基尔伯特轻轻开口。

  罗德里赫象征性地嗯了一声。

  “今晚该用什么姿势上【阖】你【燮】。”

  罗德里赫倒抽一口气,终于破了他一整天保持的良好口德——“你这个超级大笨蛋先生!”

  哇,完了,像幼儿园小朋友骂人似的。

  基尔伯特笑着收紧双手的力气,制住罗德里赫的所有挣扎。

  “那被超级大笨蛋【——】的人,又是谁呢?”

  ——“亲爱的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普奥】kiss or ...hum?(学院普奥,全程无厘头)

分上下两篇,这是上,万圣节当天的内容是下。
短打一波流,全程放飞自我,黑遍整个W学院系列。
以下为并不明显的求生欲:
看得开心就当博君一笑,觉得不喜欢麻烦屏蔽,我真的懒得吵架了……

——————————————————————
  ——伊丽莎白那个男人婆最近有些神经质。

  基尔伯特在日记里咬牙切齿地写上这一句,用力之大,以至于日记本往后翻三页都是这句话凹下去的痕迹,简直字字血泪。

  啊,喋喋不休的声音又由远而近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却只听到一个人在说话。

  “我是说……等女主角打开化妆盒,发现里面的眼影粉饼全碎了,她要扯着头发尖叫。”

  “呃……基尔伯特的AJ被踩出鞋印也会是这种反应的,别做出这种表情嘛,相信我。我们继续。”

  “这个时候地上破碎的腮红爬起来变成了她的闺密,一边亲她一边告诉她她的化妆品们都要死了,死之前拜托她化一个精致的妆去万圣节之城,拿到万圣节公主化妆魔法礼盒。”

  “女主角当然同意,可是连美妆蛋都被剪成两半了,她逼不得已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来完成妆容……”

  “但其实美妆蛋不是被她的竞争对手剪烂的,是因为长期不清理,内心悲愤才……”

  砰!公寓门被高跟鞋一脚炸开,伊丽莎白正仔细分辨着笔记本上的字迹一边滔滔不绝,罗德里赫礼貌性地一边跟着她的步伐走一边点头,顺便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拿钢笔记录关键点。

  三个拿笔写字的人同时抬头,互相确认了一下眼神,是没有在学习的人。

  “男人婆。”基尔伯特出声打破了沉默,“本大爷听剧情从楼下到楼上,我不觉得这是你能写出来的。”

  伊丽莎白点点头,“事实上,是波诺弗瓦写的。”

  基尔伯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然后呢?”

  罗德里赫点了点头,“他指名让柯克兰去演女主。”

  哦,意料之内,基尔伯特表示了解,“我觉得亚瑟那家伙会拒绝这个建议的。”

  “嗯。”罗德里赫看了看手机信息,“他推锅给了王耀。”

  伊丽莎白迅速接话,“然后被王耀拒绝了。”

  基尔伯特一脸吃了变质香肠的表情,“……所以亚瑟•柯克兰真的要去演女主?那女主的好闺蜜……就是那个成精的腮什么玩意儿,谁来演?”

  “还没定下来。”罗德里赫推了一下眼镜,“但我打算去说服阿尔弗雷德。”

  基尔伯特想了想,觉得今年的万圣夜将会变成无主题群魔乱舞恶鬼狂欢。

  

  一年一度的万圣夜几乎是整个学校最疯狂的时候,大家都穿上各自认为最恐怖的衣服出门游玩,互相讨要糖果或亲吻。

  因为罗德里赫俊美的长相实在太受欢迎,基尔伯特在第一年就很有先见之明地请弗朗西斯给罗德里赫画了个丧尸妆。

  他还依稀记得罗德里赫睁开眼睛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晕倒的过往。

  “把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画成这样,啧啧啧,你还真是重口味。”当时弗朗西斯一边用小刀挖罐子里的肤蜡一边吐槽。

  罗德里赫被画得面色青灰脸皮外翻,弗朗西斯连牙床都给他画出来了,他嘴巴再张大点,保证是个人都觉得他是零号感染者,带异能的那种,打个喷嚏都能感染一票人。

  太可怕了,这张脸去试镜生化危机都一试一个准。

  但是。

  基尔伯特还是能亲下去。

  谁让那双眼睛依旧是紫色的。

  

  去年的万圣夜,弗朗西斯喝醉了就准备马赛克地往操场上跑,还是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拼死把他拉住。场面一度混乱无比,险些要进入肥啾与胖次齐飞,坨吗头共玫瑰一色的死局时,罗德里赫灵机一动,弯下腰给他的鞋带打了个死结。

  不知道今年罗德里赫还有没有那个身手。

  
  伊丽莎白紧急筹备的万圣夜舞台剧某种意义上是具有划时代精神的,用另一种方式教女孩们怎么保护自己的化妆品,怎么去护理自己的化妆工具,比往年那些勇者大战地下城结果和魔王父子相认的老套剧情更有先锋意识。

  毕竟伊丽莎白曾经脑补过勇者的未婚妻其实是个女装大佬,魔王的血液加鼠尾草就可以变成生子药的新锐剧情……

  “所以你找小少爷干什么?”基尔伯特皱着眉头问她,“你想让他演魔王的女儿吗?”

  伊丽莎白沉吟片刻,认真地点头,“……你提醒我了。”

  “不行!”

  伊丽莎白盯着基尔伯特良久。

  基尔伯特瞪回去良久。

  最后伊丽莎白举起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的本意只是想请他弹伴奏。”

  基尔伯特冷笑一声,“那这舞台剧也太高级了,让小少爷演奏,门票起码收10欧,少一分也不行。”

  “可逢年过节王耀他们肯定会大卖特卖辣条和老干妈,这几年他们提倡用那个支什么的……”

  “那就在售票处贴个二维码。实在不行在XX宝上先挂个门票预售。”

  

  万圣夜的预热在今天就开始了,校门口、走廊上到处都是各个社团摊位和班级摊位的宣传海报,罗德里赫和基尔伯特所在的音乐社因为有效成员太少,就没递交摊位申请。

  弗朗西斯编写的舞台剧在紧张排练中,这一幕的剧情是由亚瑟•柯克兰同学饰演的女主角打开化妆包后,碎裂的腮红伴随着一声巨响和烟雾,变成了由阿尔弗雷德•F•琼斯饰演的闺密。

  亚瑟抱着头崩溃了,“……这是什么化学反应啊!看到他的脸我根本没办法好好念台词!”

  饰演裂成两半的美妆蛋的瓦尔加斯双子看着舞台上闹成一团的众人,觉得这个舞台剧已经脱离了群魔乱舞寓教于乐的本质,朝着野兽派为非作歹风一去不复返。

  罗德里赫数了数台上的人头,贴心地在此时演奏起了《四小天鹅》。

  

  乌七八糟的彩排终于告一段落,弗朗西斯凑过去问罗德里赫,“小少爷,万圣夜你打算扮演什么?”

  “……疯狂医生吧。”罗德里赫认真地想了想,“其实我本来想扮演个天使什么的,直觉告诉我万圣夜里天使最吓人。”

  阿尔弗雷德过来凑热闹,“没错,你一个引导正向能量下来,我们可能都得完蛋。”(见注一)

  “还是疯狂医生比较符合万圣夜气氛。”罗德里赫点头,“我还想买一个很小的骨架,到时候捏着骨架的手跟别人打招呼……”

  “……真是又惊悚又可爱。”弗朗西斯笑着表示赞同,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支玫瑰花叼在嘴里抛出个wink,“哥哥我到时候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这副骨架共舞呢?”

  基尔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弗朗西斯后面,先攻使用了一记毁天灭地书敲头,把他的恶友之一敲得嗷嗷直叫。

  “不行,小少爷是我的。”基尔伯特收回手上的万圣夜宣传册,他的拇指刚刚还按在宣传册上弗朗西斯叼着玫瑰搔首弄姿的脸上。

  罗德里赫不置可否,问基尔伯特打算扮演什么。

  “……吸血鬼伯爵吧。”基尔伯特深思熟虑,“本大爷连美瞳都不用戴了。”

  “……很有创意。”罗德里赫不置可否。

  基尔伯特眼珠一转,凑到罗德里赫跟前笑得有那么几分不怀好意,“那……这位疯狂的医生,请问本大爷到时候可以问你要一口最新鲜的血吗?”

  罗德里赫不为所动,“脖子上?你随意。”

  基尔伯特摇了摇头:“大腿根的才最新鲜。”

  “……你这个大笨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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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引导正向能量为龙与地下城(DND)的梗,因为万圣节里人们所扮演的妖魔鬼怪在DND里属于负向能量,正向能量会对其造成伤害。
  
下篇可能会在我赶完调查报告的时候放出来。
我真的在一边写一边笑!!!!
  

【邱郑】剪秋(不虐不纠结)

这段时间忙得满地找头orz
在准备校园霸凌主题的节目,大概是因为对这个主题执念太深了,所以一旦扎进去了就没什么闲心做其他事……今天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赶紧抓着秋天的尾巴把秋的部分写了。
秋天真是一个适合光明正大寄托愁绪的时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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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邱居新下山了。
  
  如今是邱居新下山的第十天,郑居和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根细细的长针拨着香炉内的灰烬。
  
  剩余的香料挣扎着冒出一缕青烟,鱼死网破般在空气中留了飘荡的残影。
  
  复又散了。
  
  2.
  邱居新下山的理由很简单,无情道岂是不知情为何物,知晓情的个中滋味方能修得无情。
  
  当日掌门与邱居新密谈许久,内容无人知晓,也没有人知道邱居新何时离开的金顶。
  武当上下除了萧疏寒和郑居和,直到第二天才迟迟发现他们邱师兄已经离开武当,第一个念头便是纳穗时问郑居和:“师兄师兄,邱师兄他……”
  
  “嗯?”郑居和清点过物品笑笑地应了一声,“你们邱师兄下山历练去了。”
  
  “去哪儿了?”又有小师弟追着问。
  
  郑居和不紧不慢,“天地浩大,何处不是去呢?”
  
  3.
  
  江湖本就是靠着三分真六分假余下一分半真半假的流言撑着波涛翻涌的巨浪,今天武当山哪个俊俏清冷的道长将点香阁头牌迷得神魂颠倒,明天武当山哪个不苟言笑的道长将一伙杀人越货的劫匪屠了个干净,后天,后天又是什么,武当山上哪个少言寡语的道长与哪家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了?不得而知。
  
  毕竟武当山盛产清冷道长,孰是孰非,谁满腔热血谁花花肠子谁肝脑涂地谁客死他乡。
  
  谁知道呢。
  
  4.
  
  “还是像我这样有特色的好,喜欢惹祸,又喜欢喝酒,擅长逃跑,又不失正义感,一听传闻就知道是我了!”这日宋居亦找郑居和喝茶时,眉飞色舞地拉着他大师兄喋喋不休。
  
  郑居和把茶水给他续上,“嗯?那居亦想下山历练一番么?”
  
  “照顾小师弟都忙不过来啦,下山再等几年吧,等居棠能帮忙我就下山,投靠三师兄,嘿嘿嘿。”宋居亦笑着计划未来宏图,本来目光是看着窗外的,再转回郑居和那双素来柔和的眼睛里时,笑得便没那么开了。
  
  5.
  郑居和这段时间内看似没有变化,渐起的秋风倒是慢慢悠悠转遍了武当山,从山脚开始抚摸银杏的叶,抚摸一团一团的松针,一路提着裙摆飘摇地跳着胡旋舞往上。
  
  胡旋舞,应当是胡旋舞,那般有力度,那般毫无顾忌——是秋老虎。
  
  郑居和的神色如常,没什么变化,依旧坐守长生殿,交代来来往往的小师弟注意这个留心那个,听到邱居的什么消息也只是笑笑。
  
  6.
  邱居新其实从下山起就毫无音讯,听到满天飞的流言也确认不了是不是武当山邱姓三师兄,郑居和表情淡淡,“不会出事的,那可是你们三师兄。”
  
  他前一天晚上在暗淡的月色中做了个梦,他与邱居新在仲夏的夜中亲吻,流萤点点,天上星光依旧,视线再一转,邱居新不知被何人从后背偷袭,睁着眼睛直直倒下去。
  
  血。
  
  郑居和猛地睁开眼睛。
  
  身边是空的,手心也是空的,胸中道生一一生二,太极两仪,都是空的。邱居新没送给他过什么东西,如今连睹物思人都没法子。
  
  郑居和低笑出声,攥着拳头久久,瞥到窗外的树影,忽地又松开了。
  
  他依旧在笑,口中发苦,抬起依旧微颤的手扶住额头。
  
  冷汗的触感是这样,又凉又腻,真是久违。
  
  邱居新。邱居新。
  
  ——好一个邱居新。
  
  7.
  
  第二日邱居新的飞鹰便到了,宋居亦一看就知道是邱居新的飞鹰。
  因为那飞鹰在金顶盘旋几圈,滴溜一个转头去了长生殿。
  
  是只刚会认路的小鹰,扑腾扑腾翅膀嗖一声从长生殿的窗子扑进郑居和的怀里,被反应过来的郑居和轻手轻脚地抱稳。
  
  小鹰似乎得意极了,歪着脑袋去蹭郑居和的颈侧,再扑腾扑腾翅膀示意脚上的书信。
  
  打开装书信的竹筒,轻轻一抽便掉出两张纸,一张给掌门,一张给郑居和。
  
  给掌门的信中规中矩得没什么新意,几句“一切平安”“祝您安康”,又一板一眼地收尾。另一张纸呢。洋洋洒洒的蝇头小楷,开头便是“居和师兄”。
  
  郑居和无奈地笑起来,“好一个邱居新。”
  
  8.

  “居和师兄。”
  
  “江南如书中所说,是个温柔的地方。”
  
  “我遇上一个人,他让我向武当的大师兄问好。”
  
  “今日到了洛镇,此地的糖葫芦不如山脚下的好吃。”
  
  “中原卧虎藏龙,险些着了小人的道,所幸有贵人相助,得化险为夷。”
  
  “俗世七情六欲,如太虚般无边无际,当慢慢参悟何为有情,何为无情。”
  
  “洛阳城里见秋风,应当是我所见这般景象。”
  
  那张纸被叠得极小,字字句句的也不成篇,似乎想到什么便写什么。郑居和把纸条摊在手心慢慢展平了看,最后一层压得也最紧,他只好用指甲轻轻地拨开。
  
  ——“很想你。”
  
  郑居和猝不及防,只觉得耳根有久违的热度,面上的笑容也开了些,武当山上渐凉的秋风都没能将这暖意吹散一分一毫。
  
  怎的还要特意说明。
  
  郑居和将这一方纸小心叠好,犹觉不够般地再裁了一张纸,折出个口袋小心放进去。
  
  那方纸放远了,一眼瞟过去,字字句句便都是“想你”。
  
  郑居和一直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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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越写越觉得大师兄不露痕迹的担忧和思念分外让人动心。
……他太好了,今天也很想嗯嗯他。

上帝与他的五个女性灵魂

A.
上帝说,这个国家的女科学家太少了,为什么不多添一个呢?
上帝在创造这个女科学家时,往她的灵魂里浇灌了智慧、善良、美丽、乐观、慷慨、钻研精神等等,一切女科学家该有的优点和特色,毫不犹豫地添加。
这个灵魂在母亲的子宫里住下了。

成长十个月,诞生,是顺产。
第一声啼哭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只听到了短短几句话。
“生的是个女孩。”
“什么?是个女孩?”
这位未来的女科学家被一位年长的女性,用一把香灰捂死了。
小小软软的、血和羊水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净的尸体扔进湖里,生下她的母亲都没来得及抱一抱她。

B.
上帝不气馁,他又按照之前的比例,做出了一个卓越的女科学家灵魂。这一次他有了经验,将这个灵魂安放在了一个普通的家庭。
这个灵魂原来很安全,顺利地出生,是家里唯一一个女孩,前边已经有一个哥哥了,所以没有年长的女性用香灰捂死她。
她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识字、识图、说话,远远地胜过她的哥哥。
然而。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回家干活去!”
这位未来的卓越女科学家,上大学的计划胎死腹中。
未来的卓越女科学家不气馁,自己买了书,要自学,靠自己的力量汲取知识。
但是后来她被家里安排着早早嫁了人,生了孩子,还是男孩子。
她不得已,妊娠之后的痛苦、喂养孩子的繁琐、夫妻间无休无止的争吵,让她终于,不得不,将书锁进了柜子里。
这位未来的卓越女科学家,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C.
上帝说,事不过三,我的材料也还有,再做一个吧。
这一次他精挑细选,在这个国家里找了一户富裕的人家,夫妻俩都受过高等教育,这个灵魂会有成就的。
上帝又一次配好灵魂,一如既往,善良、美丽、智慧、好奇心、钻研精神、乐观,等等等等美好的品质。
果然,未来的卓越女科学家顺利成长,表现出的惊人天赋让她的父母欣喜若狂,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
她美丽,聪明,善良,一路成长,保送的机会、出国深造的机会轻而易举送上门来。
她获得成就,受到学术界的认可。
但上帝忽视了什么。
但是她乘坐飞机回国,夜里打车回家时,被司机杀害。
上帝实在想不通,他看着这个国家报道的新闻和下面的评论,无数人狰狞嘴脸,在论坛上大肆泼洒脏水,“谁让她长得漂亮”“谁让她穿裙子”“这个司机真是可怜”“她明明也有爽到吧”
上帝意识到,他把“美丽”倒得太多了。
但美丽不是好的品质吗?在他的试剂瓶里闪着温柔、梦幻、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好的颜色。
是错的吗?

D.
上帝吸取教训了,将“美丽”的比例降低了一些,再次把这个灵魂送到一个良好的家庭里。
她顺利成长,出国留学,似乎真的是因为“美丽”没有那么突出,她躲开了打车时被杀害的命运。
真的如此吗?
一个亡灵跟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提醒她,把脸藏进口罩里,不要化妆,不要穿漂亮的花裙子。
——不然会被杀的。
——被语言羞辱、被殴打、被玷污、被用刀子划开血管。
——会被杀的。
她在梦里恐惧地裹紧身上的被子,出席任何场合都不打扮,看起来毫不起眼,坐出租车时拍下车牌号,一路和朋友报告地方。
她在生命的第二十一个年头,还是走上了和她身后跟着的亡灵相同的末路。
卓越的女科学家,还没有结束她的研究进程,能拯救万千病人于水深火热的特效药还没有开发出来,却因为好心送孕妇回家,被孕妇的丈夫杀害。
她长得不漂亮,裹得严实,可她年轻。
她是女孩子。

E.
上帝想不通了。
“美丽”不能多也罢了,但如果“善良”必须少,这要怎么创造出一个卓越的女科学家?
可是他的制剂也不多了,什么“美丽”“善良”“好奇心”“智慧”“乐观”“钻研精神”“慷慨”……这些闪着梦幻光芒的试剂都只剩下小半瓶。
上帝觉得疲惫,将制剂兑了水,混合着“懒惰”“贪吃”“嫉妒”等等,又做出了一个灵魂。
是很普通、很普通的灵魂,还是一个女孩子。她被安置在了一个普通的、不是那么好的家庭里,成长的环境也毫无特色,培养不出什么科学家,也培养不出什么杀人魔。
她活到了现在。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婴儿、一位郁郁而终的母亲,一双死于非命的女科学家。
四个飘荡的亡灵祈祷,想让她顺利地、好好地活下去。
她们不询问上帝,为什么还要让这个灵魂生为一个女孩子。
郁郁而终的母亲抱着窒息而亡的婴儿,死于非命的女科学家手拉起手。
她们说,当一个女孩子是很好、很好的。

——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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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和悲怆之下写出的文字,没有特指,不知所言。

【沙雕向】当古人们的诗词碰上机翻

自从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之后,各种莫名其妙的机翻就是快乐源泉。
前几天整理中国文豪的资料(我真的没有弃这个坑……)时兴趣来了,把文豪们的诗词用翻译软件翻了一遍……
出现的诗句都是很好、很有意境的,看个乐呵的同时不要忘记背下来!写作文用得上!实在不行日常装装X也行啊!(来自语文课代表撕心裂肺的呐喊)

首先是李清照:
  寻寻觅觅,凄凄惨惨戚戚。
  英文翻译:Looking and looking, sad and sad.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
  英文翻译:The mist is thick and the clouds are sad and the days are long.
  再翻回来:雾气蒙蒙,乌云密布,白昼漫长。
(其实这句翻回来还挺对的……)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英文翻译:It is often recorded that the stream pavilion day and night, intoxicated do not know the way back.
  翻回来:常言道,日日夜夜的溪亭,喝醉的人不知道回来的路。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英文翻译:Life is a man, death is a devil.
  翻回来:生是人,死是魔鬼。
(你告诉我为什么死后会变成魔鬼?化学反应吗???)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英文翻译:East fence wine dusk, there is a fragrance full sleeves, do not say do not disappear soul, the west wind, people than yellow flowers thin.
  翻回来:东篱酒色黄昏,有一缕清香满袖,不说不消失的灵魂,西风,人比黄花细。
(还好,就是人比黄花细有点出戏)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英文翻译:There was a sudden rain and wind last night.A good sleep does not make a bad wine.
  翻回来:昨晚突然刮风下雨了,良好的睡眠不会酿成劣酒。

  孟浩然的: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英文翻译:When spring sleeps, birds are heard everywhere.
(太简单了我就不翻回去了)

  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
  英文翻译:When you see a lotus, you should know not to touch your heart.
  翻回来:当你看到一朵莲花,你应该知道不要触摸你的心。

  木落雁南渡,北风江上寒。
  英文翻译:Wild goose cross south, cold on the north wind river.
  翻回来:雁南十字,寒气袭击北风河。

  鹿门月照开烟树,忽到庞公栖隐处。
  英文翻译:As the moon shone on the smoke tree, the deer came to penggong's seclusion.
  翻回来:当月亮照在烟树上的时候,鹿来到了鹏公的隐居地。
  

  贾岛:
  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
  英文翻译:Two three years get, a Yin two tears flow.
  翻回来:两年三年得,一阴两泪流。

  君子忌苟合,择交如求师。
  英文翻译:A gentleman should avoid sexual relations,Choose a friend as a teacher
  翻回来:绅士应该避免X关系,选择一个朋友作为老师。
(这就非常不对劲了啊!!!)

  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
  英文翻译:Autumn wind blowing weishui, leaves full chang 'an.
  翻回来:秋风吹渭水,叶张完整的一个。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
  英文翻译:The tree by the pond, the monk knocked on the moon door.
  翻回来:池塘边的树,和尚敲了敲月亮的门。
(和尚敲了敲月亮的门颇有童话风格,挺美的……)

  孟郊: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英文翻译:Who said inch grass heart, reported three chunhui.

  不有百炼火,熟知寸金精。
  英文翻译:No fire is refined, but gold is refined.
  翻回来:没有精火,但黄金精炼。

  镜破不改光,兰死不改香。
  英文翻译:A mirror that breaks does not change light, a orchid that dies does not change incense.
  翻回来:打破的镜子改变不了光,死去的兰花改变不了香。
  

  李白: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英文翻译:The son of heaven said he would not go on board, but he was a spirit in wine.
  翻回来:天子说他不上船,但他是个好酒的精灵。
(好酒的精灵和酒中仙……)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英文翻译:Tianmu continued to cross the sky, the potential of the five yue masu chicheng.
  翻回来:天目继续横越天空,五岳马苏赤诚之势。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英文翻译:Looking at each other, only jingting mountain
  翻回来:望着彼此,只有静亭山。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英文翻译:He raised his head to look at the moon and looked down to his hometown.
  翻回来:他抬头望着月亮,俯视着他的家乡。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英文翻译:When will you meet? It was a very embarrassing night.
  翻回来:你什么时候能见面?那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夜晚。
(难为情和尴尬果然有时候不是一个意思!)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英文翻译:By nature I am useful; by nature I am good.
(这个英文翻译其实也挺励志)

  杜甫: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英文翻译:National broken mountains and rivers in the city spring vegetation deep.
  翻回来:全国山河断流,城市春植被深。
(全国的山河都断流了,植被还是很深,可见pi其生命力顽强)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英文翻译:Good rain knows the season, when spring is happening.
  翻回来:好的雨知道季节,当春天正在发生的事情。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英文翻译:The Windows contain xiling thousand autumn snow, door park east wu wanli ship.
  翻回来:窗外有西陵千秋的雪,门园东乌万里船。
  
  
  欧阳修:
  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
  英文翻译:If the sunrise and the forest open, the clouds return to the cave of the night, changes in the twilight of the mountains.
  翻回来:如果日出和森林开放,云朵就会回到夜晚的洞穴,在黄昏的群山中变幻。
  

  柳宗元: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英文翻译:A boat SuoLiWeng, fishing alone like snow.
  翻回来:一艘船索里翁,独自像雪一样钓鱼。

  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英文翻译:Green trees and verdure, covered by rolling affix, covered by a general brush.
  翻回来:绿树翠绿,盖着滚花,盖着一般的灌木。

  君子在下位则多谤,在上位则多誉;小人在下位则多誉,在上位则多谤。
  英文翻译:The superior man is more slanderous in his lower position and more reputed in his upper position. The little man is reputed in his lower position and reviled in his upper position.
  翻回来:地位高的人在地位低的时候更爱诽谤,在地位高的时候更出名。这个矮小的人因地位低而出名,因地位高而挨骂。
  
 杜牧: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英文翻译:Shang women do not know the subjugation, across the river still sing the backyard flowers.
  翻回来:商女不知道亡国之苦,河对岸依然唱着后花园的花。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英文翻译:On the night of the moon and the moon the jade taught him how to blow.
  翻回来:在月亮和月亮的夜晚,玉教他如何吹。
  (这个月亮和月亮的夜晚到底……)
  

【卡雷】红灯行⑤(通灵师卡x魔术师雷)

写在前面:

如果卡米尔控制不好他突然间冒出来的疯狂想法,无法与自己的想法达成妥协,那大概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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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音乐盒拧开吧,发条干涩又机械的声音,叮叮咚咚的乐声响起。
纸娃娃的剧场重复着卡米尔出生那天看到的景象。
出生那天。卡米尔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记忆的,却就是记得自己在一片血色中睁开眼睛,周围是说不出颜色的、璀璨而混沌的光。
光浸透了病房的墙壁,他听到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那不是任何人可以发出的任何音节,但是他听得懂。
——“我伟大、古老的朋友,恭喜。”
——“恭喜他的出生。”
——“恭喜您确定的旅途。”
——“他们决定了,这个人的一生要叫卡米尔。”
叮——
有细微的哭声,可襁褓中的婴儿不哭不闹,在他的视角里,整个世界都昏昏暗暗,送葬的车队缓缓向前,跟着机械的音乐声。
他知道他的生母去世了,就在自己出生后几天。
视线依旧一片灰蒙的暗,从上往下俯视,送葬的队伍穿着黑色的衣服,空气压抑得连尘埃都无法漂浮,却感受不到多少悲伤的情绪。
叮——
小小的男孩被牵着手走进房间,大人说:“他叫卡米尔。”
他看着那个小男孩趴在摇篮边,“卡米尔?他的眼睛颜色真好看。”
他看见了,他记得,那是多么漂亮、多么干净的紫色啊。
纸娃娃的剧场戛然而止,火光亮起,将纸质的布景和人都烧成灰烬。
音乐盒依旧空荡荡地响着,最后一个音符的颤音完全平息,有什么关上了盒盖。
卡米尔说,这是“他”一生的开始。

“请您从阴暗的地府回应我的请求,从深渊来到这墓前,请您答疑解惑。”卡米尔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语言,也并不是自己的思维,但也只有在念出咒语和交流的那短短一刻。
他能看到面前灵体的模样——实际上没有模样,只是一团模糊不清、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雾。
“请问,您知道墓的主人为何而死么?”
“没有被任何人逼迫,她是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
“自杀么?”
被召唤出来的灵体有一瞬间的迟疑,“也许吧。”
卡米尔将情况告知委托人,又解答了一些常规疑惑,收取报酬后离开。
女性苍老而悲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可能,她完全不可能自杀,她之前活得那么开心……”
卡米尔拉紧了围着的红色围巾,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手机铃声便响起了。
来电铃声还是独一份的打击乐,雷狮那天百无聊赖去清吧打架子鼓,顺便用手机录下来,不由分说直接就设置成了专属来电铃声。
“喂?大哥?”
“在哪?”
卡米尔说出地址。
“我今天的表演结束了,在那儿别动。”
“好。”
“对了。”雷狮在挂断电话之前淡淡开口,“共享一下你的位置。”
雷狮的手伤已经痊愈,终于想起了自己确实也有驾照而且至今没被扣分这件事,方向盘因此才有了被他握的荣幸。
在雷狮开车过去的路上,卡米尔一直垂着头,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接近的红点,站在路边显眼的招牌处。
——“很平常,她只是出门买东西,然后走上了这栋高楼,从楼顶跳了下去。”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毫无准备,却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卡米尔想不明白,向左望去,是一条绿树掩映下的坡路,延伸向远方的公路蜿蜒,在灰暗的天色下缓慢扭曲。
他闭上眼睛。
再回神时车轮滚动的声音缓慢接近,代表雷狮位置的红点也已经越来越近了,下的车从视线中冒出,雷狮看见他了,短按一下喇叭。
“……大哥。”卡米尔坐进副驾,怀里就被塞了一包软软的东西,“……嗯?”
“送你的。”雷狮调了个头返回,目视前方,“路过商店时看到的,顺手买了。”
卡米尔一脸疑惑地拆开包装,是一条短款的红黑格子围巾。
没什么亮眼的装饰,挺朴实的一条围巾,面料倒是非常舒服。
“我很喜欢,谢谢。”
“谢什么。”路口正好是红灯,雷狮踩下刹车,转头看过去。
卡米尔收紧了双手,小心地把围巾捂在胸口。
“……又不是第一次送你礼物。”雷狮一时间有些不自在,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件挺普通的东西,收礼的对象珍视得有些过头了。只好伸手去弹他的帽檐,“这么宝贝做什么。”
卡米尔眨眨眼睛一脸认真,“我最喜欢的,永远是‘这次大哥送的礼物’。”
雷狮笑出声,“哪怕我送你一个五毛钱的小玩意儿?”
卡米尔点头,“嗯。”
“真好打发。”
“……并不全是这样。”卡米尔认真地,“如果只是小玩意儿,我还想额外再要一个,很廉价的小玩意儿。”
“是什么?”距离红灯转绿还有二十秒。
卡米尔探过上身,趁着雷狮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飞快地碰了一下他的唇,“……是这个。”
他知道这种略略有些大胆的行为雷狮也不会制止,正想放心地坐回去,雷狮伸臂直接勾住他的脖颈,还他一个带了点撕咬性质的吻。
离红灯转绿还有三秒,雷狮舔了舔那被他咬出个不明显牙印的下唇,坐回去准备踩下油门,“那可不行。”
卡米尔听见雷狮说。
“但如果你真的想,不经同意地来一下,也未尝不可。”

我们把音乐盒拧开吧,叮叮咚咚的乐声响起,纸娃娃的剧场里,一意孤行的少年和在他身后不断跟随的弟弟。
迷雾散开时,不断跟随的孩子接过空中缓缓降落的钥匙,在低语的指引下打开了路上的宝箱。
里面的东西亮晶晶,亮晶晶。
有闪着璀璨光芒的欣喜、仰慕。
有更为吸引人的东西,是偏执、欲念、疯狂。
他把宝箱中的一枚胸针,小心地佩戴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
胸针叫什么名字呢?
音乐声停止了。时钟的指针干涩地划动,在沙地上书写。
——“爱。”
指针停止走动,沙地上有文字环绕在“爱”的四面八方。
横与竖,雨点,方格,走兽,点与撇。
它们组成文字,密密麻麻。无限延伸,在空旷的沙地、死寂的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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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出生的那段写得比较隐晦,但是这种表达方式对于我来说真的太舒服了所以并不想改……

其实就是有一个灵在他出生的时候住进了他的身体里。

顺便,有没有人猜一下“爱”字周围的文字是什么呀☆

说件小事。挺应景的。

我妈是那种比较典型的传统女性,会把短裤和吊带说成奇装异服,不愿意多管闲事的那种传统女性。

不过我乐意穿超短裤和露肩装,她基本上也不管我。

就是这样一个传统女性,在今天带我坐公交的时候,伸手挡开了一个要往我身边蹭的猥琐男。

猥琐男还不服气,小声嘀咕“老太婆多管闲事”。

我妈这位传统女性炸毛了,还没等我骂回去,她就一字一句又大声又清楚地说:“你再碰我女儿一下,我就叫人把你抓到警察局里去!”

后来我妈也没对我今天这身短裤加修身T恤的衣服发表任何意见,她觉得她辛苦养大的女儿身材好,这段时间又瘦了,腰细腿长有锁骨有马甲线的,不穿得好看点怎么行,对不起我这段时间从身上掉的脂肪。

我妈说,是那个傻逼管不好自己的手,没有下次了,看到就直接报警。

我问她,你就不批评我奇装异服引人注意啊?

她说,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

【卡雷】红灯行④(通灵师卡x魔术师雷)

是明知不可求而求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爱。

是冷静的疯狂、理智的偏执。

冷静是低语,理智是低语,唯独疯狂与偏执是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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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在是轰动全城的魔术师之前,首先是个成年人。

卡米尔在是实力强大的通灵师之前,首先不是个成年人。

所以——

“我今晚要去一趟夜店,找个熟人。”雷狮出门前晃了晃手上的钥匙,例行公事地向卡米尔汇报。

“我也要去。”卡米尔抬起头。

“你还没成年。”雷狮弯起眼睛看过去。

“……您还让未成年当您的司机呢。”卡米尔压了压帽檐。

“卡米尔。”雷狮笑得更开了,“你最近胆子不小啊。”

卡米尔轻咳一声,寸步不让,“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会有人带坏你的。”雷狮据理力争。

卡米尔丝毫不客气,“那请问大哥,是谁先把我带坏的?”

雷狮一时语塞,“喂,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卡米尔这才示意雷狮身上穿的衣服。

黑色的衬衫款上衣,左右肩部各垂了一条长长的皮带下来,一直到胯部。
裤子都是紧身的。

“……不是很正常吗?你总不能穿童装去吧?”雷狮朝他眨眨眼睛。

卡米尔沉默半晌,立场坚定,“……大哥,要么换套衣服,要么我一起去。”

雷狮不说话,定定地盯着卡米尔。

卡米尔不出声,用眼神表示了他不可动摇的决心。

最后还是雷狮先笑起来,拿了桌上的车钥匙朝他晃晃,“去,开车。”

卡米尔站起身,钥匙便轻巧地被抛过来,接到手心时一声清脆的响。

是在沙漠中跋涉,忽然在寂寂的黑夜里,踏入流淌的河。

是逆风高举的炬火。卡米尔回过神来时,这个人已经举着炬火走远,他只能跟上。

卡米尔的眼中看到的是白骨织成的森林,是阴影交错的小径,是雾,是光怪陆离。但他知道雷狮眼中看到的是漫天燃烧的恒星,所以他跟了上去。

去夜店的理由有很多,可以是猎艳,可以是买醉,可以是蹦迪,可以是狐朋狗友线下聚会。

但雷狮的理由一直很过分。

他来看热闹。

确切地说,夜店的确是一个充满着笑料和灵感的地方,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富家阔少想灌醉清纯女大学生却反被清纯女大学生灌醉,看到想冲上台非礼脱衣舞娘的男人被保安扒得只剩一条裤衩丢出去。

低俗充满刻意粉饰的摇滚鼓点,伴着霓虹炙烤的酒精味与汗水。

但是今天,雷狮进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卡米尔的耳朵。

“今天是我最不喜欢的那个歌手唱歌。”雷狮冷哼一声,“听他的歌不亚于往自己的耳朵里塞隔夜饭。”

雷狮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再放几个小时就会招老鼠的那种。”

卡米尔迅速get到了雷狮厌恶的点,点点头自己捂好耳朵。

耳朵尖还带着点雷狮掌心的温度,卡米尔自己捂自己耳朵时,莫名的安全感便涌上心头。

霓虹灯色彩斑斓,在所有面庞、所有酒杯、所有摇晃的冰块与摇晃的人影,忽明忽暗。

唯有那双眼睛是透亮的紫色。

有人认出他了。

“是您。”来人殷勤地凑上来,雷狮隔着昏暗的灯光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于是权当没看见,卡米尔倒是反应过来,对他点点头。

“上次实在是承蒙您关照……我甚至不知道我家里会出现那种事的原因……”那人虽然肥胖却皮肤干燥,地中海的发型被幸存的几根头发丝均匀覆盖,抬头纹更是控诉着生活的不满,在酒吧喝酒也是个抽刀断水的用途,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内分泌失调的左右为难,“总之……现在猫已经妥善照顾好了……”

卡米尔全程也只是“嗯”“好”地应几声,说不上热切不热切,雷狮的目光倒是好奇起来。

等到那个看似中年危机的大叔走了,雷狮才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回事?”
卡米尔等到雷狮的鸡尾酒上好了才回答,“之前处理的一个案子,那家的儿子死了,灵魂附在猫身上,几次三番想要回家,家里人不接待那只猫……”

“结果怨念就开始移动家里的东西?我记起来了。”雷狮点点头把话接过,小小地抿了一口鸡尾酒,把杯子放回去。

卡米尔唔了一声,伸手想把杯子拿过来,雷狮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掌。

“小孩子不能喝酒。”雷狮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卡米尔的目光难免有些挫败,又很好地再次掩饰下去,“……噢。那个人今天是来道谢的。实际上我已经收过他们的报酬了。”

雷狮依旧环顾着周围看热闹,他没有通灵能力,自然不知道卡米尔眼中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妖魔鬼怪还是魑魅魍魉,面目狰狞还是和蔼可亲。

但活人远比死人有趣。

正看得起劲,卡米尔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下微不可查的嘀咕飘过来,“……大哥又把我当小孩子看。”

雷狮当然是听到了,手上一打响指冒出一颗糖,糖纸伸过去挑卡米尔的下巴,“不然呢?你还没成年。让别人知道我带未成年进来,会有人报警抓我的。”

“……我是自愿的。”卡米尔沉默半晌,认真地看向雷狮的眼睛,“和大哥无关,愿者上钩而已。”

雷狮嗤笑,还是有意无意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愿者是谁?”

“我。”

“上谁的钩?”

“雷狮。”卡米尔的声音轻了一些,却又似乎是在哪里,暗自握紧了什么。
他轻声重复,“雷狮。”

——哪怕雷狮不会停下脚步等他一刻钟,哪怕一路走过去只能远远看着高举火炬的背影,那也无所谓。

——他已经在道路上找到了宝藏。

梦中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左,没有右的黑暗有一瞬间将他再度包围,那个听不出任何信息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是何等低贱、何等卑微的爱啊。”

宝箱打开了。

里面有欣喜、仰慕、偏执、疯狂、欲念。

——还有爱。